hailstucky

【盾冬】一百零七个我爱你

衾岚:

*背景在内战之后


*大盾写给吧唧的一封信


*第一人称,ooc会有,肉麻会有,请谨慎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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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又梦到你了。


  清早起来折好折纸,T'challa过来告诉我说,他们找到了清除你大脑里Hydra装置的方法。他很惊讶我竟然一脸平静,但是……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找到绿洲,狂喜被惊疑如海啸般冲散,我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这一切都太不真实。我的心跳像最密集的鼓点,耳边甚至出现嗡嗡的轰鸣,那是血液冲击血管壁的声音。我听到心底里的提问,这是真的吗?这么久之后,我终于可以靠近你,触碰到你,甚至……亲吻你了吗?


  送走他之后,我数了数放在瓶子里的折纸。刚好107个,这个数字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布鲁克林的旧时光——橱窗里的蛋糕,光线昏暗的小巷,你斜斜戴着的军帽,还有夏天树荫下的人物肖像和你对我许诺的未来。没想到,这些画面竟然承载了七十年的记忆。我可能真的是老了,老到连这种小女孩深信不疑的传说都愿意一试:Wanda说,每天把写着我爱你的纸折成心形存起来,存到一千个,愿望就会实现。Sam觉得荒谬,我却觉得绝望。只是这样看着你冰封起来模糊的容颜,呼吸都痛彻心扉,持续一千个日夜,恐怕再厉害的血清都救不了我千疮百孔的心。


  今天的折纸,是第107个。距离你沉睡的那天,已经过去三百八十四天了。可见传说也并不准确。


  我真的很高兴。


  这三百多天里,我一直在思考和反省。就像我对Tony说的,当有事情发生时,我没法视而不见。所以即使藏身于wakanda,我还是会和Sam他们出去,为了自由和人民而奋斗。这是我们都应该做的事,我知道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我从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相信你也一样,所以这并不是我写这封信的重点。


  Sam嘲笑我给Tony写信,他说二十一世纪已经没什么人会用这种方式沟通和交流了,尤其是对Tony,给他发邮件说不定更快一点。但不得不说,我还是没办法适应这个时代,即使是在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我开始把这里当作家。Sam的嘲笑让我有些窘迫,但是对你,写信应该是最好的方式了,我们都孑然一身地度过了漫长的空白岁月,我甚至在想,等你醒来后,我会耐心教你怎么样在现代生活,绝不会像当年你搞到什么新奇的玩意来找我玩,我弄不懂你就喊我punk那样恶劣。


  他们都以为我在冰块里的那七十年完完全全地失去了意识,但其实,我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那是我们那个年代明文规定的罪恶,是我曾一次次亲身经历的嫉妒郁闷和懊悔,是终于下定决心的轻松。


  这个长达七十年的梦里,我一遍遍描摹的,是你眼角微笑的细纹。只是你,也只有你。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美梦。


  就像是把过去的日子仔仔细细地再次温习一遍,我清楚地记得你约出去玩的每一个女孩儿,比如我们在西伯利亚的风雪中提起的Dot。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从心底深处涌起的苦涩意味着什么,但这苦涩拉扯开的伤口一次比一次疼,直到你离开我去和女孩们跳舞的那晚。看着你的背影,我甚至在想,哪怕这辈子无法进入军队,我也要想办法去战场,不光是为了国家,为了信念,也是为了看着你。


  幸好,我遇到了Erskine博士。我想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在Hydra基地找到你时有多高兴——他们告诉我你牺牲了。那种晕眩的幸福感无可比拟,我是如此感激自己找回了你,长久以来内心的不安定一瞬间烟消云散。只有唯一的你会问我打血清疼不疼,我多想告诉你特别疼,疼到我说出可以坚持下去就后悔了,全靠不停地想你才撑下来。但我却不能说出口,因为你值得更好的人陪伴,而不是因为我被抓进监狱。小酒馆里你看着Peggy离开,眼神是那么失落,我只能拍拍你的肩安慰你也许她会带朋友一起。但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里,苦涩像藤蔓一样蔓延生长,紧紧地缠住了我的心,尖刺和叶片锋利的边缘割得我鲜血淋漓。可是这痛比起眼睁睁看着你掉下火车而我却抓不住你又算得了什么呢?从此以后,我就失去你了。太疼了,比血清疼一千倍,一万倍,而这一次,没有人会问我疼不疼了。


  战火纷飞,连存放最后愉快记忆的小酒馆也被炸毁了。我坐在废墟里喝酒,透过Peggy看到的却是你的脸。我明明应该是喝不醉的,可为什么我会觉得Peggy和你有点像?她说什么我的大脑都无法分析理解,耳边不断响起那晚队员们在这里唱的歌:


  “城里有家小酒馆……我的挚爱坐在那儿,边喝酒边笑,永远永远不会想起我,因为我必须离开你了……最好的朋友注定要分别……我的挚爱为了一个黑发姑娘离开了我……请在我的胸口刻一只斑鸠,请铭记我为爱而亡。”


  我哭不出来。


  后来呢?红骷髅死了,我开着那架装着致命武器的飞机,心里一片茫然。也许是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但这应该是我最后的任性了,希望能在那边再次看到你。我终于在失去你之后下定了决心,若能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手。


  没想到一梦七十年。


  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最在乎的是,这个时代没有你。我回去过布鲁克林,消失的旧时光带着独属它的忧伤藏匿于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再不见踪迹。我认识了新的朋友,和他们有过争执,也并肩作战,但繁忙的生活还是无法填满我缺失了一块的灵魂。直到你出现。Sam说我认错了,但我知道,那就是你。


  我还记得你在我的公寓外伏击Fury时他放的唱片,这些天我循环听了很多遍,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这歌如此应景?


  “never thought that you would be


  standing there so close to me


  there's so much i feel that i should say


  but words can wait until some other day


  kiss me once then kiss me twice then kiss me once again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haven't felt like this my dear since can't remember when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you'll never know how many dreams i dream about you


  or just how empty they seem without you


  so kiss me once then kiss me twice then kiss me once again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倘若那时的我知道窗外的人就是你,我不会把盾牌扔向你。我会扔给你我自己,然后给你一个吻。可惜那一次我还是没能抓住你。但我知道你就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等我带你回家。你还活着,这让我每一天都充满了重逢的期待,毕竟我已经九十多岁了,也等了七十年多年,我有足够的耐心。


  现如今尘埃落定,你的背包也被T'challa找回来了。我翻了一下,发现里面除了几个笔记本之外都是零食。好吧,等你醒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很高兴看到你在笔记本上写你记得那时候你也爱我,原来那时候我们对彼此的感情一样,却又总是不自觉低估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我们竟然白白错过了那么多年。经历过这么多我才终于成长,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有勇气做一次完全出于自己私心的选择。我不会再在乎别人的看法,我只是一个九十多岁、想要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私生活的老头而已。


  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了。我爱你,je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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